海昏侯墓众多出土文物工艺水平有多高?专家坦言西汉人创造力毫不逊色今人

      车马坑部分饰件 错金银工艺精美绝伦

      海昏侯墓出土文物的工艺水平有多高?专家组成员、国家博物馆研究员杨小林举了一个例子。

      杨小林说,她从车马坑提取的时候,就开始参与海昏侯墓出土文物的保护工作。车马坑内出土的实用高等级安车和轺车5辆,马匹20匹,金银错工艺装饰的精美铜车马器3000余件,其制作极其考究。

      杨小林告诉记者,从工艺上来讲,这一批车饰件做工十分精美,有铸造工艺,有错金银工艺,有鎏金鎏银工艺,而且很多车饰件都是用复合材料制成的,比如一件器物上既有青铜又有铁器,既有鎏金,又有错金银,往往在一个很小的物件上,用两三种工艺完成。

      “确实从制作工艺上看,是我见过的错金银工艺比较精美、精湛的一批车马饰件。”杨小林认为,这样的工艺水平,换作是现代都不一定能够达到。

      2000年前就能造酒 蒸馏器或改写科技史

      在此次南昌海昏候墓出土文物中,一件青铜器体形浑圆如桶,底部有菱形镂空,设有双足。经专家组认定,这是一件青铜蒸馏器。西汉时期已经有蒸馏酒,这一发现令专家们倍感兴奋。

      张仲立称,“此前发现的制酒蒸馏器,年代最早的出现于元代。如果这个蒸馏器的确与白酒制作有关,就把我国的蒸馏酒的历史提前了1000多年。”

      “以前,在其他墓葬中,我们也有发现蒸馏器,比如陕西、山东等地,但那些蒸馏器体型很小,被视作炼丹术的产物。”张仲立表示,海昏侯墓中出土的蒸馏器非常完整,体型庞大,里面有很多科技含量,蒸馏器内还装有板栗、荸荠、菱角、花生等果实,从颜色看,和现在的没有太大变化。这表明蒸馏器与酿造果酒或果实饮料有关。

      “我们老祖宗的酒文化非常发达,在统治阶层内部,饮酒也很普遍,酒的种类少说也有10多种。”张仲立说,如果在2000多年前就有果酒,再次说明古人的创造力是惊人的。

      铁编磬等乐器出现 冶铁技术造诣很高

      大型乐器组合也是一大看点。要知道,到了汉代,乐已式微,能有青铜编钟就算不错了。而这次一下子出土了2组编钟和一组编磬,还能演奏出各种复杂的乐章,令人啧啧称奇。

      “此次出土的编钟,两组24件,保存了2000年,现在仍可以完整地奏乐。还有一组编磬,以前出土的一般是石编磬,而海昏侯墓出土的是铁编磬,这也是我考古这么多年来第一次见到!”张仲立表示,磬本身就是石字底,所以以“石”居多。但这次发掘出来的却是铁磬,在全国也是首例。这让人想起两方面来:一是说明古人造物有今人想也想不到的新奇创意;二是在汉代,冶铁的发展和发达显然也刺激到精密如磬的制造领域,反映出当时铸铁工匠的造诣很高。

      乐器组合中,还有大型瑟的出现。这是国内目前发现的最大的一面瑟。两组编钟、一组编磬,加上琴、瑟、箫、笙和众多伎乐俑,形象再现了西汉列侯用乐制度和当时的乐器制造工艺。

      雁鱼灯 韘形佩 漆盘 精美工艺也让人惊艳

      21日海昏侯墓主椁室出土的一盏连枝灯,引起了不少人对西汉时期青铜灯的关注。事实上,此前主墓的回廊中出土了多盏各式造型的青铜灯,其中有两盏雁鱼灯,兼具工艺价值和环保价值。张仲立说“鱼和大雁的身体都是空心的,点燃灯油或白蜡后产生的油烟被灯罩挡住,不能乱飞,只能向上进入雁和鱼的体内,既能灯火通明,又避免了烟雾缭绕。灯罩设计为两片弧形板,可左右转动开合,既能挡风,又可调节灯光亮度。”

      21日,考古工作人员在海昏侯墓主椁室发现了大量青铜器,其中有两个大型青铜壶。薄胎一是使用起来更轻便,另外也更节省铜。薄胎器的大量使用,也说明那个年代的青铜锻造水平已经达到巅峰,甚至今人都难以超越。

      种形制精美的漆器也是此次考古发掘的亮点之一。在一个镶嵌金银饰物的漆箱上,考古人员发现了一幅林间狩猎图,绘有金山银树、奔鹿走兽等。无论是工艺、构思还是用料都独具匠心,堪比江苏扬州汉广陵王墓出土的狩猎图。

      11月18日,海昏侯墓发掘现场发现3件精美玉器,其中一件雕刻有龙、凤、虎三种动物纹饰的韘形佩,比堪称“汉玉巅峰”的南越王墓汉玉还要精美。

      专家观点:古人创造力不逊今人

      如此之多工艺精湛、科技含量高的宝贝接连出土,难怪连海昏侯墓专家组副组长张仲立也坦言,“好多时候都是沉浸在幸福和快乐之中。有时候累点,看到现场的发掘,马上就振奋起来了。”

      “在这里考古,带来的新鲜感、新奇的资料是非常丰富的”,张仲立说,从中不断欣赏古人的创作,比如大量金银错的工艺,漆绘的工艺,制车的工艺,能感觉到那个时代,创造能力某种意义上并不逊色于当下。“不要轻易说我们超越了古人,应该好好从古人、从古代吸收智慧和营养。”

      专家组成员、国家博物馆研究员杨小林也认为,西汉海昏侯墓中出土了很多很精美的青铜工艺,其中的一些谜,对她来说也是未知数,“我们在发掘保护的同时,也是在不断地学习、不断地进步。”

      文/江南都市报记者陈文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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